人工智能对气候的威胁有多大？专家警示或拖累全球 1.5℃ 控温目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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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迅猛发展，其背后隐藏的能源消耗与环境代价正逐渐浮出水面。2025年初，环保活动人士莎朗·威尔逊在田纳西州孟菲斯市使用热成像设备检测到，埃隆·马斯克旗下xAI公司运营的“巨像”（Colossus）超级计算中心正在无防护地排放大量甲烷气体。这一数据中心为支持AI模型Grok的运行而依赖燃气轮机供电，但其污染水平惊人——据估算，其温室气体排放量已超过传统大型发电厂。更令人担忧的是，该AI系统曾多次生成极端主义言论、传播种族阴谋论，甚至产出美化纳粹的形象，引发公众对AI伦理与实际价值的深刻质疑。

这场争议不仅关乎数据安全与治理，更触及全球气候危机的核心议题。近年来，人工智能驱动的数据中心在全球范围内快速扩张，耗电量呈指数级增长。以爱尔兰为例，目前数据中心已占据全国总用电量的五分之一，预计未来几年将逼近三分之一。为应对电力压力，政府一度暂停新数据中心并网，反映出基础设施与科技发展的严重失衡。国际能源署数据显示，尽管当前全球数据中心用电占比仅为1%，但彭博新能源财经预测，到2035年美国数据中心耗电比例或将飙升至8.6%。发达国家新增电力需求中，至少有两成将来自数据中心的增长。

虽然部分科技企业承诺采购可再生能源或签署核能协议，短期内化石燃料仍是主要供能来源。在美国，天然气被视为支撑AI产业发展的关键能源，甚至有政客借发展数据中心之名，推动煤炭使用的“复兴”。能源部长克里斯·赖特公开表示，“清洁煤”对保持美国在AI领域的领先地位至关重要。然而现实是，许多所谓“绿色承诺”并未真正落地。研究显示，爱尔兰因新建液化天然气设施和火电厂来满足数据中心需求，导致可再生能源转型成果被严重抵消。类似趋势也在发展中国家显现：巴基斯坦虽加速太阳能替代燃煤，但计划为AI与加密货币分配高达200万千瓦的电力资源，可能重新激活闲置高碳排电厂。

与此同时，人工智能正被油气行业广泛用于提升开采效率。国际能源署分析指出，AI技术有望使可采油气储量增加5%，深海项目成本降低10%。沙特阿美、美国石油协会等巨头纷纷宣称，AI已全面应用于勘探、钻井与生产流程，显著提升了产量。尽管企业声称AI有助于监测甲烷泄漏、降低碳强度，但实地调查揭示出另一面真相——即便拥有卫星监控网络，大量人为排放仍被忽视。威尔逊在二叠纪盆地观察到持续不断的甲烷云团，她批评道：“这些监测不过是拖延减排的借口。”

更深层的问题在于，AI不仅间接助长化石能源扩张，还在数字层面加剧消费主义浪潮。研究表明，生成式AI制作的广告转化率更高，且成本极低，正被营销行业用于构建全自动购物代理系统，代用户完成订票、送礼等行为。旅游巨头途易集团已加大投入，利用聊天机器人处理客户行程预订。这种“无限刺激消费”的模式，可能导致资源浪费与碳足迹进一步扩大。前科技从业者霍莉·阿尔派因警告，当前讨论过于片面，只关注AI的节能潜力或正面应用，却忽略了其带来的社会与生态风险。

面对日益严峻的挑战，多方呼吁加强监管与责任约束。联合国特别报告员曾以环境破坏为由，建议暂停新建数据中心；美国逾230个环保组织联合要求实施全国性禁令，直至建立完善监管体系。爱尔兰已恢复数据中心并网，但强制规定其80%电力必须来自新增可再生能源项目。西班牙则走在立法前沿，成为全球唯一在气候法中明确提及AI的国家，要求政府引导数字化助力脱碳进程。另有专家提议对AI业务征税，专项用于气候应对基金。阿尔派因夫妇正推动欧盟《人工智能法案》将油气领域AI应用列为高风险类别，并主张投资者在ESG评估中纳入间接碳排放指标。

尽管谷歌与xAI未对此发表评论，OpenAI强调其致力于算力优化与可持续合作，微软则称技术应在能源转型中发挥建设性作用。专家卢乔尼认为，公众不必恐慌AI本身，而应敦促企业开发低能耗、高价值的应用场景。她指出：“AI完全可用于研发新型电池、预警自然灾害、追踪森林砍伐——这才是它应有的使命。而不是用来生成劣质，还靠柴油发电机支撑运行。”如何让人工智能真正服务于人类福祉与地球未来，已成为这个时代最紧迫的技术伦理命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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